元载冷笑,这个崔啖难道不知道内侍官行事,靠的就是那张内侍省和长秋寺的文牒吗?
内侍官本是依仗皇权越过外朝敛财的一个制度化体系。
其行事的流程,首先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司职。
羽猎曹的本职是负责征收民间禽羽,所以文牒通常是勅令羽猎曹郎某某某,限期征收禽六千羽,需无缺无损,定风御气……
后来羽猎曹郎的职权越来越大,开始将制备法箭的箭杆也交给了他们。
一旦征收扩大到了灵木之材,其权力便骤然大了许多。
诸如听闻长安某某宅用了几根北疆千年铁木作了柱,羽猎曹郎便可上门出示文牒,以逾制,筹措军需为名征收。
这时候,主人家要是不想被拆了梁柱。
辛辛苦苦花费梁柱百倍的价钱,请人勘定风水,营造阵法,布置镇宅法器,打造的宅邸毁于一旦,就要乖乖给羽猎曹郎贿赂了!
如此羽猎曹变成了皇帝和两宫直接插手的税收。
每年先把长安逾制的宅邸访问一遍,征收法箭灵材,等于变相的宅邸税!
如此成果丰厚。
如是两宫便将打造法箭所需的灵材,全部交付羽猎曹郎,诸如角筋之胶材,弓矢之木材,打造箭头的灵金法铁,总之无物不可征收。
至于打造出来多少法箭,只问六镇这些年收到了多少长安军需便知了!
辛辛苦苦,朝廷不要脸收敛来的资粮,送到边疆蛮子大军手中,那不是浪费吗?
太子修炼大神通就不需要灵材吗?
皇帝营造宫殿难道不需要梁柱?
皇后给自己家,拓跋氏赐下的衣甲也不是从嫁妆里抠出来的啊!
崔啖此时捏着的那张文牒说的也没错,两宫走失太阳金精童子一尊,太阴银魄童子一尊……
这金银童子难道不是神金法铁,难道不能融了铸箭头?
这自然归羽猎曹郎过问。
除了羽猎曹之外,内侍官还有龙牧曹——征发牛羊战马牲畜之用。
同样还有贩卖皇家畜产之责——名义上是平易物价,免商人囤聚致使畜价昂贵。
实际上是强买强卖。
指定地方豪强世家强制购买那些膘肥体壮的牲畜。
至于为什么买回家一个个瘦骨嶙峋,自然是刁民们伺候不当,致使牛羊掉骠了呀!
难道还是我龙牧曹郎贪污了饲料?亏待了牲畜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