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笙保持着微笑,所有情绪隐藏在幽深黑暗的眸中,让人捉摸不透。
庭内小河上缓慢吹来一阵风,与之同来的是轻薄的雾气,屋宇之间洒下的金光似若剑意,贯穿碧色的湖水,在一片混沌中破出一条路,鲤鱼游入光芒,眼似真珠鳞似金,翻浪跃泉肆意游。
有女娘以此为景抚琴奏乐,席上同组的郎君立即提笔作诗,神色却颇是为难。
比试,便在这曲意起伏、洋洋盈耳的乐声中开始了。
庭院外的席面很是热闹,庭院内却鸦雀无声。
萧汶辛发誓,她从未如此尴尬过,比她一人面对群臣时还要窒息。她一人挤在萧月怀、陆平笙、陆听云之间,除了沉默还是沉默。而这三人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主座之下,苏郢还时不时地往上看,目光冷邃如冰。
她左右为难,想要打破这僵局,奈何她本就是个嘴笨的,整张脸皱在一起半天,也没想出来到底要说些什么。
秦娥与岳沐泽远远坐着,隐隐觉得气氛不对,抬眼见萧月怀仍悠然自得地抬杯抿酒,二人互相对视,不忍蹙起眉来,皆猜不出这夫妻俩到底埋着什么心思。
直到堂下平远伯之子原素笑着说:“三郎你瞧瞧,屋堂外都闹成什么样了?他们才作了几首诗啊?竟嚷嚷着说可以评比了。女娘们的雅乐倒是还行,可郎君们的诗作...啧啧!还是需你出面,震一震这群自诩才高的小鬼们!”
陆平笙眼含笑意,薄唇微弯,摇摇头道:“恐怕我还没这个资格呢。原大郎难道没瞧见,今日秦掌史都来了!要说作诗该是她最在行的。她的才情,连吾妹听云都自愧不如。”
众人息声,齐刷刷地朝秦娥看去。
秦家娘子自小便有才女之名,一首赠油翁令士子诸臣潸然泪下,声名远扬。但她与怀成公主是一路人,不喜宴席,不爱集聚摆弄诗才,故此从未参加过这等诗会。
如今却奉陛下与皇后之命陪着七公主萧汶辛来此,庭中这许多才子佳人自是盼着能现场闻听一首惊世之作。
这女娘眼睛都不抬一下,举杯拂袖饮了口辛辣的酒,又悠悠放下,神态懒怠,根本不接陆平笙的话。
一阵冷风正好吹来,吹得席上冰冷。
原素见场面愈发森冷,忍不住轻咳一声道:“秦娘子...诸君候着呢。”
秦娥把玩着杯盏,眸中沾染着凉意,仍然不语。
刻意等了一会儿,她才扶着额头故作姿态道:“诸君见谅,方才美酒饮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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