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为经后来又知道了,按照莫奈的孙女的说法,在她小的时候,祖父的书房里始终悬挂着一幅卡美尔的素描画像。
任何人都不允许被触碰。
那是他生命里的一座圣殿。
所以,顾为经一直都愿意相信,莫奈和卡美尔之间,是有真正的爱存在着的。
“我觉得卡美尔对于莫奈的意义,比很多很多前人想象着的都要重要。她不只是莫奈的模特,甚至不只是莫奈的妻子……”
“也就你所说的,超乎于作画者与被画对象之间的艺术关系?”安娜问道。
“对。”顾为经点点头。
“合伙人。她从不是莫奈的仆奴或者囚犯,她是莫奈的合伙人,无论是家庭上的合伙人,还是艺术创作上的合伙人。她对莫奈的帮助,她对莫奈的意义,要远甚于模特,甚至要远甚于灵感的来源——”
“她不是点燃火的木料,她是火焰的一环。”伊莲娜小姐概括道。
“对。”
顾为经干脆的答道。“我觉得的固有的研究也许忽略了这一点。”
“这样的话,可听上去你并否认,也许正是卡美尔画了那幅画?”安娜眨了眨眼睛。
“我应该提到过,我曾认真的考虑过这种可能性的存在。卡美尔,甚至卡美尔和莫奈一起共同创作了那幅《雷雨天的老教堂》,以合作者的身份。”
年轻人抿了下嘴。
“谁又能拒绝自己找到了一幅可能有克劳德·莫奈参与的作品呢?”
“从情感上来说,《雷雨天的老教堂》是一幅关于挣脱的画,如果这幅画真的是由卡美尔所创作的,我愿意把它理解成为一幅挣脱束缚的画。”
“和亚历山大先生的观点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在于,在我的开始时推测里,这是卡美尔和莫奈一起挣脱的束缚的画,两方家庭的阻力,社会的重压,贫穷……而非卡美尔为了挣脱丈夫莫奈的束缚,所绘画出的画。”
顾为经又看了一边的亚历山大的一眼。
“当然。这是我的推测,它也有可能是错的。只是一场学术讨论,我尊重亚历山大先生提出反对意见的权力。”
“也许他有一些独到的材料,让他做出了这样的结论,也许有一天,其他学者们就发现了些新的更有力证据,证明了新的观点。”
“这当然都是可能的。女性艺术家确实在整个古典油画历史上,都是相对被忽视的边缘全体,缺少自己的声音被人们听到的机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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