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发现我不受这条规矩的限制。因为现在所有人都不会死了,你明白?过去许多的这些政治伦理,都是建立在‘人必有一死’之上的。因为人要死,所以要传代。而传代必然要发生权力中心的转移。但在我们这里,人不用死了,权力不需要传代。
“也就意味着,我不需要对未来做出承诺,只和所有人共享现在就可以。所有人也都不需要为了自己的后代而撺掇着我‘做些什么’,因为当下即是未来,现即是永恒。他们现在可以自己照拂自己的子孙了,不需要我的子孙来照拂他们的子孙。”
【啊啊!原来你在想这个?你这么说,代表你真的考虑过要造反是吧?】
“这谁能控制不想啊!你站在高楼上,不也会有往下跳的心思吗?就是这个道理。我虽然没有想过要去做,但为了防止自己不被黄袍加身,我也得琢磨一下这个流程。琢磨了之后才发现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在此之前,商洛确实是琢磨过今后要怎么处理他与朱先烯之间的关系。
因为从最近开始,商洛不只是在神秘一侧工作,而是真正开始对尘世的事务进行干涉。他手上握有的军事力量也越来越多,现在更是有了一艘连山号,可以镇压整个世界的常规武力。
这种层级的力量,不能仅仅靠信任来维持——虽然他和朱先烯之间确实有不错的关系,但正是为了维护这不错的关系,他需要躲着些不必要的猜疑。
但现在想来,这其实没什么必要。因为在所有人都长生的情况下,每个人都可以把目光放得长远些。过去那些需要圣人才能做出来的决策,现在普通人也可以做出来了。
曹操的霸府问题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解决,但如果朱标不死,那太祖高皇帝显然就没有什么杀戮功臣的必要了。因为功臣本来就向着太子,太子本人就是几个功臣派系之间的公约数,也是勋戚与藩王之间的公约数,更是皇帝与朝臣之间的公约数。如果朱标不死,后头的许多惨案根本就没必要发生。因为太祖高皇帝知道,自己终有一天要死,自己死后朱允炆根本就压不住那些藩王和功臣。
恐惧,来源于未知。但如果自己不会死,未来就没什么事是未知的了,一切因为发生的事情都终将会在自己的眼前兑现。
如此一来,以前许多只有真正的圣人才能做出来的决策,现在普通人也可以做到了。这确实是一件幸事。
商洛,不是什么圣人。他周围的人也不是。如果不朽无法达成,那么迟早有一天他将不得不面临黄袍加身的抉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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