膊,像捉了小鸡的老鹰一般向谷口奔去。他不会想到,林子里有棵奇异的花树正垂下所有的枝叶,将一个熟睡中的少年紧紧包裹起来,让人无法探知他的气息。
黎海宁无意再做停留。断断续续寻了七年,终于让他又寻到了祖地入口,他所为确实只是黎青雪一人。黎氏能有一个资质卓异的后辈实在不易,他岂能坐视她在世外蹉跎时光老死山谷?这也是妹妹晓云最喜欢的孩子,他必须带她脱出那群老头子的掌控,为黎氏崛起保留一颗新的火种。那些无能老朽,空让族人在此画地自狱,虽有血肉呼吸,何异冢中枯骨?
黎海宁真怕自己控制不住,杀进村里,把一应族老吸干嚼碎。他不敢再呆下去,一口气跑到山谷尽头,转身回望,心中仍是愤恨难平。阴沉着脸,最后再看一眼祖地茫茫的雨夜,他忍不住问了一声:“你看这里,像不像一座坟墓?”
身边安静的哑姑娘猛地又将目光转向他,漂亮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惧、担忧和愤怒。他知道自己又被误解了,自己在族人眼中只是个嗜杀的魔头,怕是回来一趟就要让琉璃谷血流成河。可自己真的不屑去杀他们,行尸走肉,苟且偷生,他们死了这里是一座坟墓,他们活着这里也是一座坟墓。
黎海宁又哼了一声,不等少女回答便挟起她一步跨入石壁,瞬间便出现在一处狭窄幽静的暗室之中,而后手上符文一闪,快速施放了一个隔绝声音的星术,然后他带着少女走出暗室,现身在一间卧室之中。隔着一道门,能看到外间有灯火闪耀,并有刨木头的声音“哧哧”传来,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胡子木匠正在专心致志地做工。
这仍然是一家棺材铺。尽管更换了入口地点,外面的木匠和用作掩饰的店面却没更换,这就是黎海宁终又寻回的原因。他没有惊动对方,身上的威压之气略一散发,卧室窗子便无声地打开。少女还在睁大眼睛四处打量,他已带起她纵出窗外,只好似一阵清风,转瞬间便失去了踪影。
外屋的木匠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动静,手上的刨刀忽然停了下来,皱了皱眉,抬起头问:“是谁?”
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大喇喇的笑声,还有拍打棺材板的声音:“当然是我啊,六叔,干啥一惊一乍的?”
“海潮?”木匠的眼睛还在往院子外面张望,已是深夜,外面黑沉沉一片,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是啊,不是一直都是我一个人?”黎海潮大步走进屋子,一脸的喜气。
“……我感觉附近有外族人的味道。”
“一个半个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