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给张子房提鞋也不配呐!
沈环脸色一缓,朝杨文渊挥了挥手,温言道:“你先起来吧!”
杨文渊站起身,扶到椅子上坐下,只觉浑身已软瘫无力。
这个时候的沈环,却换了一副关切的神色,朝杨文渊缓缓劝慰道:
“放心吧!青衣卫里有本督给你撑着,你头上的乌纱帽,没人可以取走!”
杨文渊抬起头,可怜兮兮地看着沈环,脸上仍是又惊又疑。
沈环便道:“韩王这桩案子,皇上最为头疼的,不是韩王深夜行嫖宿妓,乃是那翠云楼,实则便是韩王自己所开!皇上为藏住这一秘密,势必会将案子压下,尽量不将事情搞大。你做下的那些丑事,只要今后没人再提,皇上自然也会按住不发。是以……你最要感谢的,却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韩王!”
仔细品味,自难发觉,沈环言外之意便是,若我沈环向皇上重提此事的话,你杨文渊的结局,恐怕就难料了!
杨文渊惭愧无地道:“多谢沈大人点拨提醒!大人对卑职再造之恩,卑职日后,就算粉骨碎身,也难报答大人于万一啊!”
见杨文渊又要起身朝自己行礼,沈环摆了摆手,让他只管坐下。
沈环接着道:“文渊啊,现下你总该明白,我为何要将那些女犯,尽数转往诏狱内关押了吧?”
杨文渊心下略作思忖,随即道:
“大人,卑职明白了!”
“你且说说看!”
“大人,此时将那些女犯尽数转往诏狱内,由他北司看管的话,一来,若到了行刑之日,皇上派来的监刑之人,就算看出女犯有身子不净的地方,横竖也已说不清楚,皇上若要责怪,卑职自可以将事情都推到他北司的头上!”
沈环点了点头,又问:“还有呢?”
“二来,他北安平司的诏狱,在孙勋的时候,卫卒强暴女犯,就已屡见不鲜,孙勋也从不禁止。如今虽是南宫主理北司,然毕竟时日尚短,过去几十年的那些积弊,如何能一朝去除?何况,今日那些翠云楼的姑娘,一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一般,诏狱里头,能有不吃腥的猫?是以卑职料定,今天晚上,就必有耐不住寂寞的卫卒,前去偷腥!……”
一旦说起了别人的事,杨文渊立时就恢复了他的机敏与巧智,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会儿,末了更道:
“大人,不如,就由卑职暗里布哨,一旦发觉南宫那些手下,有什么不检点的地方,卑职也当上书御前,去弹劾南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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