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能够回想起父亲当时和同事聊天时语气中的轻松和郑重。
他记得父亲对那些事表示无奈但并未放弃,同事对父亲的规劝和隐藏在规劝里的警告。
他想到了父亲在背着同事的时候悄悄告诉他,那些事情是不好的,不好的事情必须曝光才能得到矫正。
往日的记忆如此清晰,如每日清晨醒转之后彻底清醒的一刹那,沃尔夫·瑞博特感觉自己的感知被延伸了,延伸到记忆深处以至于一切往日都变得如同面前发生一般清晰可见。
他看到了父亲奔波于市井之中,他仿佛如幼时一般跟在父亲身边,他记起了父亲交给一个线人的一整块土司面包和几个便士硬币,他忽然清晰的看到了那线人手上的囊肿,那是某种恶性传染性疾病病入膏肓的征兆,他因此十分恐惧,并抓紧了父亲的裤腿。
父亲听着线人对生活的抱怨,对自己身体发生异变的恐惧,对一切混混沌沌的认知。
父亲安静倾听着对方的抱怨和恐惧,时不时的给出自己的建议,可线人总是嗤之以鼻,并用自己那狭隘的世界观和畸形的价值观进行反驳。
他幼时很不理解父亲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,怎么会和这种人交谈,这种人又怎么会和父亲这样的人交朋友,他们难道不会感觉自卑?
他们一定只是为了父亲的面包,一定只是为了父亲手里的便士。
父亲必定知道他们是这样的。
可父亲并没有看不起他们。
现在他年龄稍大一些,逐渐明白,这些人能够给父亲帮忙,除了父亲给的便士的原因之外,多半还因为父亲对他们的尊重。
他不知道那是否是尊重。
他只知道,父亲把他们当人看。
现在想来,他们似乎和加基岛上的老矿工……矿工大哥,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像这样的人,父亲每天都要接触。
可也有另外一些人。
沃尔夫·瑞博特脑袋里有画面飞速出现,并愈发清晰,直至身临其境。
父亲接触的不仅仅是矿工大哥这样的人。
也有一些……好人,一些值得被拯救的人,一些努力生活的人。
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老工人——在市井中最臭名昭著的亚楠市老人,他们除了坑蒙拐骗偷之外没什么不做的,可他们并不是没有一个好人。
他记得老工人经常偷偷写信给父亲,把工厂里发生的一些事告诉父亲,仅仅只是纸上的文字,没有照片,没有视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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