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不过一文不值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我驻足,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起伏。
“我送你。”轻柔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。
“你走吧。”说完,我先走了,我知道我不敢再听他说一个字,因为我不能否认我是爱他的。
可是他的身份,他所做的事,每一样都不能原谅,这是我作为一个中国人,一个医者,一个女人的原则!
翻来覆去睡意全无。
“蓉儿,吃饭了。”门外师父叩响房门,我赶紧擦去脸上斑驳泪水,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“师父,我不想吃。”虽然极尽忍耐,可声音是无法掩饰的。
良久我以为师父已经离开的时候他又开口了,“蓉儿,现在的世道比以前乱太多,大牛遇上日本人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。”师父声音憔悴沙哑,“这个村子,恐怕不能呆了……”浓浓的不舍和依恋。
师父在这里已经住了大半辈子。
听到这我陡然坐起来,望着虚无缥缈的空气,“师父,我们……要离开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”师父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我走下床,窗外细风呼呼一片漆黑,不见月色。
大牛哥的死闹得人心惶惶,都说是日本人要来了,有胆小的已经收拾东西准备逃跑,也有世代住在这里的人不愿意离开。
我每天晒晒药草做些常用药丸,日子仿佛回到以前。
“蓉儿,给张大嫂抓点药。”师父从堂屋出来递给我一张方子。
我看了眼是常用的风寒药,走到旁边药柜认真抓起来。不知怎么回事,最近闻到药味总感觉难受。
直到看见方子上那个自以为已经被遗忘的名字,心好似被一双大手握住,紧紧的呼吸也变得困难,整个心肺被绞在一起,胃部痉挛喉咙一阵干呕。
不小心打翻柜台上几个药瓶,叮叮当当引来了师父。见我难受的蹲在地上连忙跑过来将我扶起,他已是花甲之龄,那晚他虽提到要离开,可这却是他一辈子生活的地方,终究还是舍不得的吧?他虽是我的师父,却更像我的父亲,当年母亲翻山越岭奄奄一息之时将我托付于师父,师父曾深爱母亲所以一生未娶,更是视我为亲生女儿。
“蓉儿,你?”师父突然愤怒的看着我,我反应过来抽回被师父握住的手腕,整个人犹如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,哆哆嗦嗦不敢看他。
“是谁!孩子的父亲是谁?”师父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愤怒和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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