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河洛,先将朝廷的架子搭起来。
南城瑞康坊,右相宅邸。
这是朝廷赐下来的官宅,许家人丁简单,只有许佐和妻子,以及尚未成亲的幼子许正德,其长子许正纶现以进士之身外放卢州青定府同知。
府内西南有一座水榭风亭,可见曲水潺潺,别有一种雅致风韵。
两位中年男人坐在亭中,桌上一壶清茶,两盘点心。
“建武七年,时任吏部尚书方恺为官昏庸,只因他的正室出身于德阳郭氏、郭从义是他的大舅子,朝野上下便没人愿意招惹,就连李老相爷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那一日你当着满朝文武挺身而出,我至今还记得你那封犀利的弹章。”
左相薛南亭面色悠然,徐徐道:“惟名实之不核,拣择之不精,所用非其所急,所取非其所求,则士之爵禄不重,而人怀侥幸之心,牛骥以并驾而俱疲,工拙以混吹而莫辨,才恶得而不乏,事恶得而有济哉!真可谓振聋发聩,宛如黄钟大吕,令方恺羞愧掩面无地自容。若非高宗皇帝宽仁,方恺恐怕要自绝于朝堂。”
“章宪兄不愧是过目不忘,其实我都已经不太记得了。”
许佐笑了笑,道:“高宗皇帝任命我为御史中丞,那几年弹劾了太多朝臣,如果没有章宪兄再三出手相助,恐怕我早已中了那些人的算计。说来也怪,明明才过去十二年,我却觉得恍若隔世。”
“因为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,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样的经历。”
薛南亭摇头道:“如你所言,回首过往犹如大梦一场。当初即便是最乐观的时候,也想不到我等有生之年真能还于旧都。”
“最近下面的州府安分了不少。”
许佐似乎不愿老伙伴沉湎于那种复杂的情绪,因而主动岔开了话题。
薛南亭亦不在意,微笑道:“李承恩身为淮安郡王麾下第一大将,亲自带着一万精骑南下坐镇,哪个不长眼的敢站出来闹事?再者这一次厘定田赋针对的是那些官绅、权贵、世族和巨户,对于黎民百姓是一件好事,那些人就算想乱也乱不起来。”
许佐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钦佩地说道:“终究还是李家和薛家起到了表率作用,否则下面那些人没有这么老实。”
“李家那个年轻人端的不俗,也可能是李老相爷临终前交待过,这一次李家的付出有目共睹,将来肯定能迎来转机,至于清源薛氏——”
说到这儿,薛南亭不禁摇头苦笑,叹道:“实不相瞒,我最近这两个月宁肯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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